“敬忠

2016-12-14 06:23

她赶到景哈乡病院的时候,救护车就停在那里不动。她跳上救护车,见丈夫闭着眼睛躺着,脸上、身上全是血。她抱着他,他却没有动。有人拿了一条毯子要给李敬忠盖上,“不许盖!”她忽然大喊:“怎么都不给他吊针水?怎么意外心电图?什么都不给他弄!”

而后,梦就醒了。

她像犯了魔怔一样,急匆忙忙跑去问丈夫的共事,“李敬忠到底是去哪里执行任务?是不是去做卧底了?”同事无言以对。

她想了想,清楚本人问的这个问题有点傻。“你们不要认真,我就是说说……”

他的身材还在流血,她的手上、身上都是他的血,她就始终抱着他,他的身体仍是暖和的。后来小刀曾想过:假如那天早上她出了什么事,敬忠可能就不会去(履行义务),也就不会中枪了。

“敬忠,敬忠。”她一直哭着喊,认为只有大声喊他就能听到。后来医生也给他输液了,但她意识到,在她赶到医院之前,她的丈夫已经没有了呼吸。

小刀真的不信任,丈夫已经从她的生涯中彻底消散。李敬忠就义后,她连家里的床铺都没有动过。办完追悼会的第二天,她做了一个梦——丈夫回到家,完好无损的样子容貌,站在门口说“我又没有逝世”。小刀迫切地问他:“是不是真的?那你赶快去单位跟他们讲,后面的事件都不必弄了,反正你回来就好。”

她晓得,丈夫的葬礼明明已经办完了。葬礼那天,3岁的儿子喊敬忠,“爸爸,你起来嘛!咱们回家。”敬忠没有起来,孩子也再没问过。兴许,在孩子的意识里,爸爸是去很远的处所上班了。但对小刀而言,她永远无奈忘却李敬忠在她眼前离去的那一刻。